2006年1月1日 星期日

bestguy私小說09--喜歡


我和E站在海邊,靜靜的看著海。也許是因為才下過雨,眼前不是習見的碧海藍天,而是一片深淺不一的灰。遠海有艘油輪停在海上,完全的靜止。感覺時間也像是完全的凝結似的,唯一流動的,只有風。

難得的休假日,E說很想看看海。“感覺今天會是個看海的好日子,我們去吧?“

於是我們來到了萬里的海邊,兩個人靜靜的站在防波隄邊的步道。

“你為什麼喜歡我?“我問。

“因為大概只有你可以這樣容忍我的脾氣了吧“

“只是因為這樣?“

“哎呀,我不知道啦。那你呢?你為什麼喜歡我?“

“我也不知道。““你每次都這樣說“

喜歡一個人,其實好像常常沒有理由。就好像突然想看看海一般,不需要解釋或說明。也許,就去了。不像是數學的證明題,需要用繁複的公式與理論去推演出一些已知的事實。

“會有一天突然就不喜歡了嗎?“E問。

“不知道呢。“

“最好是…“

總是一次又一次進行著類似的對話,但我和E其實都沒有認真的要去弄清楚什麼。也許,我們都不願意去知道未來的變化,而一廂情願的希望心情總停留在彼此喜歡著對方的現在。就像是眼前的海一樣的,靜止,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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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山上的風很舒服。“ Z瞇著眼睛說,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她索性歪著頭,享受風流過她的髮際的那種動感。

“是啊,該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到山上走走吧?這樣的天氣,挺好的。“

“我比較常一個人來,有時帶本書找個地方讀,很自在“

“那會帶我一起來,是因為…妳對我有特別的感覺嗎?像是...喜歡?“

“喜歡?也許吧?不過你不覺得這問題不需要問嗎?因為答案一點也不重要吧?重要的是實際的感覺,不是嗎?“Z說

“但是感覺也該是可以透過言語傳達的。“

“只是,當感覺透過與言語文字傳達後,似乎就不像原本那樣純粹了。而且,我不想去整理我的感覺,因為也許下一秒感覺就不同了。“

去要求風停駐不動,似乎是件傻事。對Z,我常有這種感覺。

“你太沈溺在你自己的感覺裡了。而感覺對我來說,是一直在變的、不確定的東西。所以,別期待我跟你說“我愛你“、“我喜歡你“,即便說了,我也不確定有效期限會是多久。“

我默默的站在Z身邊,聽著風的歌、風的言語。風似乎告訴了我很多事,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如果有人懂得翻譯風的語言,也許他會告訴我,從不停駐的風,到底會不會戀上他所經過的某一個角落,某一個瞬間?我想知道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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