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次讀村上春樹的散文集《尋找漩渦貓的方法》因為是與重讀到一半的村上長篇小說《舞,舞,舞吧》一起交錯著讀,沒想到因此讀出了些不同的趣味。
一直覺得“小說的村上“與“散文的村上“是相當不同的。雖然對於熟悉他的讀者來說可以看到其間在敘事方式與思考方式的共通性,但就形諸於外的表現方式來說也許可以說“小說的村上“是嚴肅而略帶沈重的表達著些什麼,而且會是“若非全部就是零“的讓你必須去選擇接受或不接受他的小說。但“散文的村上“則比較像是個已經看透世情的老友輕鬆的透過一些日常小事說著聊著,即便你對某些部份不認同,彷彿他也只是笑笑的說“那我們來聊聊其他的吧“似的又說起其他的事情了。整個就閱讀上的氛圍是相當不同的。
也因此在重讀《舞,舞,舞吧》,咀嚼字句的同時,可以感受到村上為何會說自己是「幾個月幾年屏著氣息,把神經擠到極端極限地集中注意力寫出一篇長篇小說。每寫完一本,就像竭力絞乾抹布一般筋疲力盡」(《尋找漩渦貓的方法》P.18),因為那的確是小說家把他人生中的經驗與思索,焠鍊在字句中藉由小說這種文體試著讓讀者能夠接收到。也明白了好的小說為何是“有機體“,因為就如蒸餾過的酒精裝進木桶之後產生微妙的變化而成為美酒一般,在發展情節以及讀者對照自身生命而有所感受都為已經焠鍊過的思索產生了新的變化。
但是散文或隨筆對於村上來說,應該就是在開始如馬拉松般長篇寫作的過程間或過程中的“訓練“或是“鬆鬆筋骨“的活動吧?一樣維持著思索,但是程度上沒那麼“沈重“,甚至隨意的轉換文體與心情作為某種嘗試與練習。也為小說家自身的生命留下除了作品之外另外的一些“痕跡“。坦白說能做到這樣的小說家應該是相當少的吧?有些小說家的生命除了他的作品之外就沒能留下其他讓人有印象的事,有些小說家則只能隱藏在作品讓作品成為他與世界的屏障。但是讀村上的散文,你彷彿也鮮活的認識了他這個人,就如一個不常見面但彼此相知的好友一般。
最後要特別提一下書中很有共鳴的一段,在“形形色色的郵購、快樂貓的「吃飯、睡覺、遊戲」手錶“這一篇裡,村上聊到他在剛到美國時看到一張他很喜歡且已經有三個不同形式版本的CD的原版唱片,定價三十四美元,他覺得稍微貴了點,雖然不是付不起,在日本同樣狀態的唱片應該也價格會更高,但他仍是一直觀望著直到唱片賣掉。村上這麼說“收集老唱片畢竟是我的興趣,所謂興趣就像是由自己定規則的遊戲似的事情。如果只要拿的出錢來就什麼都買的到的話這樣一點都不好玩。所以就算人家說這個比行情便宜喔,只要自己覺得「定價有點貴」的話還是算貴。“但是等到唱片賣掉之後,村上又覺得“像是長久以來愛慕的女子,突然與某個地方不怎麼樣的男人閃電結婚了似的,…真後悔。“。不過這個故事有個Happy ending,三年後村上又在波士頓看到同一張二手原版唱片,雖然保存得不是“閃閃發亮“但也很不錯,而且重點是價錢只要二點九九美元(便宜了十幾倍)。村上這麼寫“我買到時實在太高興了,雖然還沒有到手發抖的程度,但是也是忍不住笑咪咪的,之前一直忍耐著,還是沒有白等啊“
村上形容這種心情算是人生中的「小確幸」(雖然小但很確實的幸福),而為了找到人生中的「小確幸」,某些必要的忍耐還是必需的,也才會讓得到時會有“閉上眼睛忍不住嘀咕說「對啊,就是這個」的心情“。村上這麼說“如果沒有這些「小確幸」,人生不過是乾巴巴的沙漠而已“
的確在我收藏老相機的過程裡,同時經歷過“為了想要衝動的掏出錢來,之後卻是莫名的空虛“與“忍了很久終於用滿意的價格買到時,一種扎實的幸福感“的兩種心情,因此對於村上的「小確幸」論相當贊同。不過人畢竟不是完美的,偶而我還是會犯“衝動的掏錢“的錯誤,只是越來越少罷了(或者也可以說是因為已經錯太多次已經沒有錢讓我這樣犯錯下去了…)
《尋找漩渦貓的方法》書中還有安西水丸先生充滿遊戲感的插畫以及村上的夫人陽子拍攝的照片,可以這麼說,找個午後輕鬆的讀讀這本散文集,應該也是人生中的一種「小確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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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情商香港同事幫我作英文翻譯,忐忑不安的簡報完。日本對於我所報告的部份很感興趣,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嘗試這種做法,因此希望下午的自由討論時間可以再問清楚一點。香港同事因為已經訂好機票要提早離開,只能說“抱歉,幫不上忙“。(有沒有搞錯,你們急著回香港幹嘛啊…
)
“。而另一種感慨則是“明明我這部份的工作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