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8日 星期六

一窺攝影大師的創作生命與想法--紀錄片「≒ 森山大道」 (Near equal Moriyama Daido)




前兩天在逛誠品敦南時,留意到進了一片日本攝影師森山大道的訪談紀錄片「≒森山大道」 Near equal Moriyama Daido),當下毫不猶豫的就買了。

 

清代鄭板橋因極愛明代文人徐渭(號青藤)的詩與畫,曾自刻「徐青藤門下走狗鄭燮」一章表達仰慕之情。我從玩相機拍照以來,也把森山大道的拍攝作品與對於攝影的文字當做是自己觀摩學習的對象,只要是能找到的森山大道攝影集或者文集都收集了。不過自己程度離大師差的太遠,連以「門下走狗」自況都還不敢,只是單純的粉絲而已。

 

影片一開始,藉著日本攝影博物館研究員笠原美智子的評論,點出雖然與森山同期的荒木經惟與篠山紀信知名度較高,但是從美學和攝影史的角度來看,森山大道的影響力也許更加深遠。接著也訪問了另一位大師荒木經惟,他說:「森山大道是新時代的開拓者,一點也不誇張,不僅是在日本國內,他的影響力遍及全世界

 

片中森山大道回顧他攝影的起點這麼說「最初在使用相機拍攝時像是在玩玩具,玩心和直覺主宰了行動」,他小時候的願望是當船長,成年後繼承父親原本是在做印刷與設計相關的工作,但某一次與攝影工作室的合作,開啟了他步上攝影師之路的契機。

 

從他的攝影集處女作「日本劇場寫真帖」開始,森山大道作品中明顯的晃動丶脫焦、模糊的風格就因此確立。雖然後來也很多攝影師模仿這種拍攝手法,但是畢竟只是形似。而紀錄片中,森山大道只簡單在腰包裡裝了幾卷底片,就不帶笨重的器材手持一部Ricoh GR1v出門拍照,你看他悠然的散步在新宿,在看到感興趣的畫面時就舉起相機拍攝,可以發現他的拍攝就和呼吸、走路一般自然不刻意,他是這麼說的

我心中的世界多元又神秘,攝影師要補捉那些神秘碎片,複製到手中的相機,然後再去反思相片的意義。單純還原事實沒意思,虛無的美學也很無聊,攝影的使命兩者皆非,而是藉由複製重述,找出虛實中更重要的東西。攝影沒有原創性可言,拜託別把原創和藝術掛在嘴上,只要有相機在手,就能複製影像,這並非專家的特權,人人皆可拍照,一般人拍的不見得劣於專家,有時甚至比專家更好,可惜日本的業餘攝影界充斥著向專業前進的風氣,他們流失了本質,顯得陳腐不堪。

 

和一般攝影師重視手中的器材不同的是,森山大道完全不在意手上的是什麼相機,甚至他的相機都是借來或者人家送的。而他也覺得相較於昂貴笨重的器材,簡單的輕便相機(傻瓜相機)也許更適合他的拍攝。片中引用荒木經惟的說法:「攝影師長久以來被相機奴役,不斷追求好相機好鏡頭,攝影師淪為硬體的奴隸。然而反過來駕馭相機,我說誇張點,推翻相機論的第一人就是森山大道。相機不等於照片,雖然一定不能沒有相機,比如寫一篇文情並茂的情書一定要用到筆,但用鉛筆、原子筆都可以,道具不是重點,而森山正是顛覆概念的人。

 

森山的拍攝不拘泥於主題,他覺得鏡頭前的萬物皆等價,不論是美女或者是牆上的海報都一樣是值得捕捉的景象。不過他最愛拍攝的仍然是城市,尤其是東京新宿,他說:「新宿是我內心的風景,包括感官和視覺,當你撞見我心中的新宿,你會發現它是獨一無二,別的城市所沒有的景象。」而我發現某個程度上,台北對我來說,也有類似的意義。

 

荒木經惟認為森山大道作品的巔峰是1972年的「攝影再見」,顧名思義,當時森山大道借這本集子向他所心愛的攝影提出了告別,甚至玩笑的說「不要單眼,只要肉眼」,開始質疑起攝影的意義何在。自此進入了長達七、八年的低潮期,甚至因此嗑藥。但是他說雖然他不再像之前一樣拍照,但仍然一直在思考攝影這件事。一直到有一天,他信步進到一家二手商店看到一部舊Pentax相機,戲劇化的他買下了這部相機,回家把玩拍攝院子裡的景象,因此而重新的燃起對拍照的熱情,也從因為嗑藥的脫序生活恢復正常。始終,他還是無法向攝影告別。

 

如果您也是攝影的愛好者,向你推薦這一部「≒森山大道」,相信你會感到有些意思,也許也會刺激你去思考攝影對你的意義何在,森山大道有他的想法,但那絕對不會是唯一的答案,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圖片均為翻攝螢幕所播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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