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覺得下了班後的自己,像是患了「失語症」似的,完全失去與人對話的能力。
有點像是人偶的開關被關掉了,即便那能力仍然存留在體內,但是卻沒有動力讓嘴巴張開,吐出流利的字句。
也因此我常把行動電話關成無聲,在不想說話的時候任憑它無聲的響著。而等到我的“開關“重新打開恢復動力時,才回電。
(行動電話畢竟不是遙控器啊,不想接的時候還是可以不接的)
突然想起過往曾經有一段很愛講電話的時光,在我十八、十九歲時。
那個時候的我在麥當勞做打烊班(22:00~02:00之後),晚班有一個個子高高的,個性稍稍迷糊但是很爽直可愛的女孩子。有的時候她會答應晚班經理留下來幫忙,因此漸漸變得有點熟。我已經忘了是怎麼拿到她的電話的,也忘了為什麼,我們總會在我下班之後的深夜通電話。
聊些什麼呢?不外乎是白天學校的事、店裡的誰誰誰如何如何,以及心裡面煩悶的事。很多時候,電話線中間有著的只是沈默,但是誰也不會催對方繼續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彷彿只要兩個人都沒有掛斷,無聲的對話就持續的進行著似的。我們就這樣你說我聽,我說你聽的說著說著,直到眼見已經接近清晨,才依依不捨的掛掉電話,小睡一下準備去上課。
你應該喜歡她吧?我聽到你在問。坦白說應該是的,不過那時候店裡也有其他男生喜歡她,而且還搶先對其他人說出來。那個年紀的男孩間,“義氣“可以說是衡量一個人的絕對價值標準,所以雖然這個女孩自始至終沒有成為那個男孩的女友,但是我和她之間,也只是維持著每天會通電話這樣的關係。
有一次,她的爸爸發現了她半夜還在講電話,不客氣的就把話筒接過來說了聲“你是誰,你不要煩我女兒,她白天還要上課。“,從那之後,我就沒辦法那麼自然的撥電話給她,而過了一陣子她也因為課業忙的關係離職了。我就更沒有打電話給她的理由。而這一切也就默默的結束,成為年少記憶的一部份,被封存在記憶的角落。
所以當看到十幾歲的少年們拿著行動電話不停的講著,我總會想,能夠把心裡的事毫無保留的對著某個人訴說其實是一件幸福的事啊。在某一個時刻之後,也許就會失去這樣的能力了,這到底算是一種成長,還是一種悲哀呢?

























